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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菜螺文学网
 

据老人们,他们那个时代受教育是件“奢侈”的事,只有富裕家的能请起老师。每年过年写对联,或者谁家要进行土地房屋的买卖写地契,对山村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传说,村子里有个非常聪明的人,能说会道,编的对联大家都愿意听,就是不会写字。每逢过年,他就把“簸箕虫子”蘸上墨汁,拿小碗扣在红纸上,形成一个个“圆字”。他把对联贴在门上念念有词,反正大家都不认识,都拍手称好。当然,这可能是个笑话,但有一件事是真实的。有一个长辈特别好学,他总是千方百计的识字。有时候在地里耕地,突然想起一个字,他就把牛系在树上,跑到邻村向一位识字的人请教,这在当时传为佳话。

由于山村的人对知识的渴望,据说从抗战时期开始,小山村就有了小学或校。说是学校,其实不过是一孔窑洞而已。几十年前,我曾问过当时的老人们。他们说,村里的学校先后在最北边一排砖窑的西边窑洞,村西土坡下的土窑洞,西院西边的窑洞等地办过。那时村里只有三十几户人家,一般不上学,男孩子还要干活,所以,白天只有几个男儿读书,晚上大一点的孩子上夜北京小儿癫痫的医院校读书扫盲。我就是在夜校里识字的。这对他一生都有很大的影响。

我在山村小学的时光,像一张张底片,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在头脑中显影。小时候的学校起先在村子西面的木作厂里,后来搬到三观庙里。这座庙,对山村而言,历史悠久,始建于清代,一九五八年秋季打击牛鬼蛇神活动中,村民们把里面的泥塑神仙,扔到庙西面废弃的土窑洞里,给地面铺了砖,做了队里的粮库。由于把粮库放在村边不安全,发生过丢粮事件,再加上村里,分成东、西两个生产队,才把粮库放在村中间新盖的窑洞。这样,就为学校提供了比较长久固定的场所。

迷迷糊糊的小学时代,只记得有两本书《语文》与《算数》。老师是当兵回来的村民,或者推荐上过高中的毕业生。学生们天要给生产队积肥,天要给生产队地里拔草,拾小麦拾黑桃收秋。在我的里,小学上学就是干活,以致于以后好多年,我都不熟悉汉语拼音。已经上了初中还都不会两位数的乘法。

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煤油灯。那时侯,白天给生产队里干活,晚上还上自息课。每位同学都拿着煤太原治疗癫痫病哪最好油灯,一个窑洞里二三十个煤油灯,哎呀,真是烟雾缭绕!那时的我,白天在地里干活累了,一到教室就打瞌睡,我的头发让煤油灯烧过无数次。每晚下自息都是一件的事。大家把一张纸用唾沫糊上一个圆筒,套在煤油灯上,当作“灯笼”。山村黑黑的弯路上流淌着一股欢乐的灯流。

还有一件让我终身难以忘记的事是杏树断根事件。有一年,我们到西条里小庄给生产队拔豌豆。那时,正是山村杏子成熟的季节,先到了土窑洞院子里的同学们爬上了树,后去的同学们也接二连三的爬了上去。爬不上去的女同学喊着让上面的同学摇树。由于该数是一棵老树长在一个土垅上,只有一根主根在土里,况且夏天土地湿软,树上的学生又太多,所以,那棵树的根突然断了。刹那间,许多学生从树上摔了下来,还有树下的学生被砸中的。有的骨折;有的脖子扭了;有的头破血流,还有的同学掉到旁边的牛棚里,头上脸上的牛粪糊得几乎让不出是谁……哎呀呀,哭声一片。我小时候体质弱爬山慢,还没有跑到树下捡到杏子就发生了这事,所以,就赶紧回村叫老师与村里的人。大伙来了,把受伤的学生抬济南癫痫病好的医院在哪里了回去,伤口不太要紧的学生包扎一下继续干活。那时候,人们思想淳朴,谁家的孩子伤了,谁家负责看病,没人告状也没有人索赔。几十年过去了,想一下这件事,都惊出一身冷汗。( 网:www.sanwen.net )

上山砍柴与下沟拾炭是我们这一代学生切身的感受。每年一到冬季,老师就要带我们上山砍柴。年龄大一点的同学总能砍一担整整齐齐的松柴,而我砍一捆都费劲,所以,对上山砍柴总觉得苦恼。有一次,一位女老师带我们到东山上砍柴,那时候狼很多,有的同学还没有到达山顶,狼在沟里叫了起来。吓得老师赶紧吹哨子,她决定女同学,还有我们劲小的男同学把柴仍了,只有大一点的同学把柴背了回来。那时候,我们村子下面有个小铁厂,铁厂边有个土焦炉。炼焦的人把好点的焦炭用于炼铁,差一点的小一点的就倒在沟里。冬季学校就让我们拾这些焦炭烧。那时的天,格外的冷,可能衣服的保暖效果也差。有一次,在拾焦炭的路上就把儿童癫痫病郑州哪家医院看的好我冻得不会走了。多亏村里有一位大人路过把我背了回去。

对于知识的学习,也有感受深刻的一件事。有一段,父亲给生产队里放羊。他为了抽出时间去自留地里干活,在我放暑假后,他总是让我在东面的山坡上替他放羊。那时,山下有个小铁厂,每天下午三点,铁厂的高音喇叭播放连载,与《每周一歌》,我听得入了迷。原来还要父亲给我西红柿吃哄我去放羊,后来,我主动去放。特别是那小说的情节对我影响很大,但我实在搞不清楚是什么小说。其实,那时连小说是啥也不清楚。因为,家里除了有几本毛泽东选集外,我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书。直到当年冬季我在山下的姑姑家见到这本前后都没有封面的《第二次握手》时,我才知道,它就是我在山坡上听得入迷的小说。我把这本小说拿回家,把不认识的字向大一点的人请教,把它阅读了若干遍,许多段落都能背会。这才是我识字的开始,我才能用写成话。所以,我一直以为,阅读是学生获取知识最有效的途径。

2017年2月17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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